一秒,将一张略微折角的纸抚平。
“分内之事。”
她答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晏总不必客气。”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种沉默与先前不同,空气里漂浮着看不见的细刺,扎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麻痒与不适。
窗外的阳光明亮起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
晏函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宗沂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手腕处,除了那块款式简洁的腕表,空无一物。
昨夜那串檀木珠子留下的短暂痕迹,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缠绕上去过。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动作慢了些,目光也一直没离开宗沂。
宗沂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它并不炽热,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存在感极强,像冬日里隔着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看着明亮,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反而有种被无声审视、无处遁形的不适。
她维持着整理文件的姿势,脊背挺直,侧脸线条紧绷,只有耳根处,在透过百叶窗的光线照射下,似乎比别处肌肤更透出一丝极淡的红。
不是羞涩,更像是某种被压抑的、亟待爆发的情绪,在血管里奔涌冲刷留下的证据。
“晏总,”宗沂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那令人难耐的沉寂,语气依旧平稳,“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提前十分钟去会议室检查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