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的物体。越来越使劲,双手越绷越直,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可是,越努力,越没用。
在颠簸中睁开眼的时候,大巴车正行驶在隧道里,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一丁点儿亮光,时明时暗。
适应了一会儿当下的环境,任曼发现自己的前胸用力地靠在旁边人的大臂上;上半身已经挤在了左边的座位之上,挤得身旁人的大半个身体倒向了过道;再低头一看,左腹部已经紧紧贴在旁边人的胯骨上,被硌得生疼!
两条胳膊紧紧缠着身旁人的右小臂。仔细一看,有好几道很深的红色血印,那是留了很长时间的指甲嵌进皮肉留下的痕迹。
右手慢慢伸向那几条可怕的血印,在指尖触到其中一处之时。有一只手伸过来撸下了卷到臂弯的袖子,血印不见了,眩晕感也慢慢消失了。
大巴驶出隧道的一瞬间,任曼条件反射闭上眼的同时,有一只手也盖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动作很轻柔。
在八月酷暑时节,那只手很冰凉但不渗人。大抵是能够消暑的,忍不住又稍微往前蹭了一下,动作很轻。
在逐渐适应了阳光的照射后,任曼睁开了眼睛。那只手也撤了下去。
“曼姐,挪起来一点可以吗?我,右半边身子麻了很久很久了,实在撑不住了。我…”
任曼立刻弹跳起身,迅速在座位上坐好,一会儿低头整理贴在左脸的头发,一会儿转头看车窗外面的山头。
但始终留意着左边的动静。
翟伊一,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