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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依赖的感觉,担忧的感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房间和记忆中一样,只是桌上多了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顾倾小心地在床边坐下,轻轻吐了口气。
林晚拿出医生开的那支跌打损伤的药膏,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
当她坐回床边,顾倾已经背过身去,衬衣下摆轻轻撩起。
那片淤青在腰侧显得格外刺眼,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块不该存在的污迹。
“可能会有点痛。”林晚挤出药膏,轻声提醒。
“嗯。”顾倾只是应了一声。
药膏触及皮肤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林晚的指尖微凉,顾倾的皮肤温热,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晚专心地涂抹着,指腹在淤青周围轻轻打圈按摩。
“林晚。”顾倾忽然轻声唤她。
“嗯?”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回上海。”
涂抹药膏的动作停住了,林晚的手悬在半空,药膏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这么快?”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倾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提前结束了。北京……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晚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顾倾单薄的背影,看着这片刚刚被她亲手涂抹过药膏的皮肤,看着桌上那只半开的行李箱,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如果我让你留下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