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手脚发软,索性就坐在地上仰视荀岸:“杀了她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她曾听时苍宁说过,鬼魂是不能随便杀人的,会有因果。
荀岸点了点脚尖。嗤笑一声:“都搞出夺舍阵了,我这是替天行道。”
她身为鬼差,对魂魄一事甚是了解,自然能看出来地上是什么阵法。
对于这种人,不早点杀了都是过错。
许瑶点点头:“那就好。”
她没问做出有违天道之举的许成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既然人已经死了,她的身后事也与她无关了。
荀岸看了眼被索魂链缠得结结实实的许成道的魂魄,随后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同样看到了塔顶那颗金树,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
她看向许瑶:“看来你娘和雾隐山关系不浅啊。”
许瑶的目光同样瞥向那颗金树,原本红色的阵法纹路变成了干枯的灰色,覆在金树上像枯死的藤蔓,又像寄生在上面的蛀虫。
荀岸凑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她:“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你有办法做到吗?”
虽是这么问,但许瑶知道既然眼前人已经说了,那就证明她可以做到。
至于会对许成道的魂魄造成什么影响,许瑶没考虑过,她没有以德报怨的良好品行。
若不是命大,她现在连魂魄都不曾剩下。
“回冥界之后我用前尘镜探查一下,今日出来的匆忙,没带。”
许瑶点点头,随后踉跄地站起来,目光看向这方空旷的空间。
这座承载着许成道飞升的愿景的塔也见证了她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