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
“我当时就站在坡下那棵老槐树后面。”薛莜莜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湖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协议。”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想着自己这一路颠簸,想着这几个月的夜不能寐,想着要做的‘了断’……”
“然后我就笑了。”
薛莜莜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纸张碎裂的触感。
“我就那样,一点一点,把它撕得粉碎。”
“碎到再也拼不起来。”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卷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薛莜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还有什么比失去你更难的呢?”
她转过头,深深望进杨绯棠含泪的眼睛:“没有了。”
“所以怨恨也好,不甘也罢,都抵不过——”
她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气:
“抵不过还想再看你那样笑一次。”
杨绯棠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对不起。”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薛莜莜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薛莜莜却主动向前倾身,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交织在一起。
“姐姐,”薛莜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要对不起,只要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