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凸起,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
这一年多,姐姐也过得不好。
这个认知让薛莜莜的心揪痛起来。她想起杨绯棠独自走过的那些路,住过的漏雨木屋,做过的粗活,还有那串被她撚得光滑的佛珠。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姐姐。”薛莜莜终于开口,声音在黑暗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绯棠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薛莜莜也不在意,她只是看着那张脸,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好了么?”
黑暗中,杨绯棠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嗯。”
她想,自己应该是好了的吧。
很少有噩梦了,也不会整宿整宿地失眠。思绪像一片平静的湖,风来了,也只会泛起浅浅的涟漪。看到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也会跟着弯一弯嘴角,心里是静的,没有太多翻涌的情绪。这大概就是好了吧?
她好像忽然看透了许多事。曾经困住她的,如今想来不过一层薄雾。因爱生忧,因爱生怖,那么若无爱,便也无痛无怖了吧。
就这样清清静静地活着,没什么不好。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再爱一个人的力气,都耗尽了。
薛莜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黑暗中,两行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xue没入鬓发,留下两道微凉的湿痕。
楚心柔敏锐地察觉到了薛莜莜的不对劲。她变得很低沉,像一株被连日阴雨浇透了的植物,蔫蔫的,失了精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