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那副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模样,还有阿寻欲言又止的神情,薛莜莜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隐隐觉得,杨绯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她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束缚着,难以挣脱。
回程的车上,杨绯棠心情轻快愉悦,胃里沉淀着暖意,窗外流淌过的灯火,温润而明亮。
她一路上都感觉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淡淡的,像是檀香,清冽而沁人心脾。她低头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衣领,随口问阿寻:“你闻到我身上的香味了吗?”
——是不是在薛莜莜的床上,不小心染上了她的气息。
阿寻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她才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杨绯棠,声音低缓:“小姐,老爷回来了。”
杨绯棠眉眼间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冻结。她身体僵硬了片刻,才轻声问:“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很久吗?”
阿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垂着头回答:“老爷说想你了,就抽空回来看看。明天一早就走,现在正在家等你一起吃晚饭。”
杨绯棠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将脸转向窗外。
再没了刚才的愉悦。
杨天赐确实是因为想念女儿提前回来的,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只被他豢养在家中那只高贵而漂亮的金丝雀,竟自己啄开了金锁,振翅飞出了笼子。无论他在身后如何呼喊,它都不曾回头,只是义无反顾地朝着远方飞去。天际的尽头,隐约可见另一只鸟的身影,羽毛凋零,看不出品种,却让它奋不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