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度啊?”
杨绯棠一边洗手一边扭头问,她真的是自来熟,一点都没有一个“客人”的自觉。
薛莜莜死人一样,不动不回答。
杨绯棠擦干手,把貂皮脱下,扔到了沙发上,她走进了卧室。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幽邃。空气中蒸腾着苦涩的药味,几乎令人窒息。
她缓步走到床边,俯身,将自己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薛莜莜的额头。
那刚从室外带来的清凉,触在滚烫的肌肤上,竟带来一阵意外的舒适。薛莜莜在混沌中贪恋这片刻的凉意,便没有挣扎。
“妈呀,这么烫,不是天才么?别烧坏了。”
薛莜莜:……
这人说话是一贯的不中听。
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没有见烧坏。
薛莜莜一味地闭着眼睛,不理会,当然,这也不影响杨绯棠的聒噪。
“去医院了么?”
“我看你烧的脸都凹进去了。”
“吃东西了么?怎么就一杯白开水啊?还不热?”
……
过了一会儿,世界终于清静了。就在薛莜莜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一股凉意蓦地落在额头,将她强行拉回。她倦怠地睁开眼,对上杨绯棠含笑的眸子。
“你家里居然没有凉凉贴?”
“用毛巾敷一下试试,会不会好受些?”
的确好了一些。
浸满凉水的毛巾暂时镇压了太阳xue后方的疯狂鼓噪,剧烈的头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几分,让薛莜莜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弛,她抬眸看向杨绯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