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瓦之内,宫墙廊道之间, 同样身姿高挑、穿着官袍的两人, 一长睫冷眸、霜雪清寂,一矜贵持重、朗眉星目。
师寒商在前面走着, 盛郁离在后面默默跟着,两人之间隔着一引的距离, 没有以往的找茬调侃, 也没有平常的争论斗嘴,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着,仿若只是两个恰好顺路走了一道的陌生人一般。
从前师寒商也会在宫廷中与他可以保持距离, 可从未像今日这般冷淡过,仿若完全没有盛郁离这个人一般, 只当做清风空气一般, 完全无视。
盛郁离望着那个长身玉立的背影,心下是难掩的失魂落魄, 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直到走出宫门, 两个人才同时脚步一顿。
师寒商犹豫一瞬,抬脚快速走向自家马车所在的方向,而盛郁离望他身影许久,失落垂下眸, 也走向与之相反的方向。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 车轱辘在青石地上嘎吱作响, 两车同时向背道而驰的方向驶去······
直到日落西沉,风景渐暗, 街上小贩皆停下吆喝收了东西归家,炊烟袅袅升起又消散,家家户户终于闭紧房门,街道之上空无一人,才有一道几不可察的身影,在黑夜中划破墨色,如闪电一般的动作迅捷利落,避开高门府邸外的重重护卫眼目,娴熟的翻了墙、入了院······
窗门被悄悄推开,屋内的惊鸿之人正在桌前批阅公务,檀香霎时从大开的窗缝中钻了出来,灌入盛郁离的鼻尖,好闻又眷恋······
听见熟悉的嘎吱声响,师寒商落笔的动作一顿,却也只是一刻,便再度落回宣纸之上,笔迹轻落,勾出最后一道锋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