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例行公事地系衣带,纤长布料在手中百转千回,欲拉到以往的长度之时,手中长绸却如同滑蛇一般从他手心溜过——蓦然绳节松开,连带着整个衣带也垂落在两侧!
师寒商握着衣带的动作一顿。
这衣带何时变得这般短了?
缓缓低下头,师寒商的心脏却有些微颤,不知沉默许久,他才抬起手,抚上自己已有明显弧度的小腹······
他一向很注重自己的身材保养,幼时体弱,少时习武,当官后更是近乎苛刻的管理自己,从未有过发胖的痕迹。
可如今······他劲瘦的腰腹之处,那里原本线条分明的纹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感光滑的隆起,在他如今毫无遮掩的状态下极为明显,而在这“突兀”的隆起之下,是一个已然有了灵识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莫名让师寒商心脏更剧烈地颤抖起来。
纵使他早已经接受了,他身体之中怀有一个孩子的事实,可是从前的师寒商,一心想着反正最终也不会留下这孩子,故而除了孕中反应明显之时,他都一向不曾在意腹中的小家伙。
甚至因为觉得别扭,师寒商还会下意识地忽略自己身体的变化,每每沐浴完都立马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也从来不曾多去注意腰围的变化。
那时的他总在心中找借口,心道自己只是为了提高效率,想要尽快投身于政务之中,这才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般琐碎之事上,身为宰相,自当以身作则······
可他内心之处分明清楚······他不过是在逃避内心的震动,逃避他腹中当真有一个生灵存在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