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 不满地甩开方无疾的手。
“戴那个铃兰花的簪子。”许祈安忽而说。
他以往都是束发,也不常戴什么, 近来天天要么躺要么趴的,于是也就不束发了。但散着他又嫌碍事,方无疾就给他绾一个低低的马尾,再取几缕头发编织一下,然后淘来各式各样的发饰往他头发上戴,簪、钗、步摇什么的都有。
许祈安最喜欢的是那支铃兰花簪,方无疾给他戴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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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疾取来,帮他疏好头发,弯下身,将花簪插入发间。
靠得太近,温热的鼻息氲得许祈安指尖微微向内收缩,方无疾依旧保持着插花簪的姿势不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静静地看着。
这或许是场短暂的分别,又或许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短暂,很多东西都没有定数,分开后要多久再见,谁也说不准,所以临别时,不舍成了必然。
狸花猫喵呜喵呜地叫,许祈安一不留神,它跳下地面,又在脚边乖乖窝成一团。
“怎么……”许祈安欲蹲下身去看它的情况,却被方无疾半道截胡,狸花猫气急败坏地伸爪子用力扒拉方无疾的鞋,方无疾无动于衷。
“荆北的事一了我就来找你,”方无疾轻轻抚平许祈安的衣裳领口,“听我的,好好待在宁城。”
许祈安与他对视许久,最后点头,道:“好。”
许祈安一路上几乎是睡过去的,行路中途又吐了一两次,方无疾将脚程放慢,等到了宁城,多花了近一两天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