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疾为他提供了帮助的基础上得来的,而不是源于方无疾这个人本身。
若真做了,意味着以后方无疾为许祈安做的每一件事,都含有脏污的心思。
方无疾不想这样。
许祈安看他步履匆忙地出了门,回头快速将门关上,期间没向这边投来一眼,缩在衣袖中的手攥得泛白。
方无疾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那个人带回来么?密室这种地方,还说要带自己去。
为什么这么不设防?
为什么做这么多与他方无疾毫不相关的事,却又什么都不要?
许祈安自认自己亏欠的已经够多的了,他承了太多情,还都还不清,再来一个方无疾,以后该怎么还。
一世都还不清了。
该怎么办……
许祈安头垂在床侧,呢喃细语,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最后嗓子都失了音,艰难地自言自语:“对不起。”
他肩有负担,背了好多好多年。
这些年他脑子里转的,耳朵里听的,眼里看的,都是那重担,没有一刻做过自己,也不能做自己。
宁亲王府的“祸根”是他,他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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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没等到驱寒的汤药送来便又昏睡了过去。方无疾轻踩着脚步进来,一点一点喂了药,随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褥。
火盆中的火烧得极旺,方无疾额间都出了薄汗。
他撩开许祈安腿间的衣物,指腹沾上清凉的脂膏,在手心揉热,轻轻敷上了泛红的皮肤。
许祈安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上身一动不动。
待方无疾上好药,合上盖子,将药瓶放往一旁时,方无疾忽然注意到许祈安眼角有些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