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方最也没舍得周泊止在地上跪多久。嘴上他怎么训周泊止,其实心里最怪的还是自己。
是他走路走的太险太急,才把三年后的进度给提前了这么多;如果当初按部就班地来,或许周泊止根本就无需成熟这些苦楚……
自责的念头如同藤蔓缠绕,勒得他心口发闷。
彼时他已经窝在周泊止的怀里意识模糊,身体缓缓下沉,仿佛被被褥吞没。
就在即将滑入睡梦边缘的那一秒,就那一秒,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周泊止。
不是此刻抱着他的这个二货。
而是那个在幻想里,眉宇沧桑,他“素未谋面”的周泊止。
“方最,你帮帮我。”
方最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心脏被猛地攥紧。
晚上光顾着训这个周泊止了,倒忘了另一个。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从周泊止怀里挣脱出来,理清思绪。
周泊止睡得不深,几乎是立刻被他细微的动作给惊醒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朦胧的迷糊,下巴蹭了蹭方最的发顶,“宝宝,别生气了,这次我们玩完回去,我好好哄你行不行?”
他语气讨好,以为方最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介怀。一边嘟囔着搬出今晚拿来堵方最嘴的那套说辞一边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按。
这一按,方最的脸好死不死地埋在周泊止的胸肌上,不膈人,但有些呼吸不上来:“周、周泊止,有点太紧了……”
显然周泊止还迷糊着,听见他这话,本能地把手臂捞下去,端着方最的屁股把人往上抬了抬,接着又低头胡乱在脸上亲了好几口,像只试图安抚主人的大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