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出来。
“你干什么!?”她大叫。
“滚开!”
安庭歇斯底里地喊,“从门口滚开!我今天说要走就是要走,谁都别想拦我!!”
“我今天以后就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爱他妈找谁做手术就去找谁!我不伺候了!我不干了!听清楚没有,我他妈不干了!!”
“我再也不进医院了,再也不进医院了!我不进移植仓了,我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他呼吸急促,说话短促,两眼逐渐变得血红,“我欠你们什么了,我还要在学校里受欺负这么多年!?我又要挨打又要移植,我很贱吗,我是杀人放火了吗!?”
“他得白血病是我害的吗,为什么我要吃不好饭,为什么我要住杂物间,为什么我在哪儿都要受欺负,为什么他就什么都有!?”
“生下来健康是我的错吗,没得白血病就要过这种日子吗!为什么不是我得白血病!!”
“生到你们家是下地狱吗!?”
“滚!”他咆哮,“给我滚!我不伺候了!!”
空气突然冻住,张霞和安海刚都不再说话。安庭气喘吁吁起来,眼睛里忽然起雾,鼻子里也酸得一阵刺痛,上不来气。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他却警觉着不敢放松。他立刻眨了几下眼,让视野里恢复清明;手开始发抖了,他就用两手握住刀柄。
他握着刀转向那个病秧子,病秧子终于不笑了,吓得一屁股从凳子上摔到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一样。
安庭喘了几口气,又把刀尖挪回来,对着生他养他的亲生父母。
他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着脚步。
张霞和安海刚连忙躲到了一边去,他们都不敢再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