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陆灼颂呢?”李远驰左右看看,“他不是一直跟你待在一块吗?”
“打电话去了。”安庭说。
昨天才把路柔接回家,今天还有一堆手续等着办。路柔今天没上学,要跟着陆氏的人去办收养。
又带了个人回到自家,陆氏那边也传来不满的声音——这事儿昨晚就炸开了,陆灼颂的晚饭吃到一半,就接了好几个电话。
安庭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听出来电的人似乎是他父亲。
他对这件事很不满,但陆灼颂却不以为然。
他好像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也根本就不当回事。
他父亲是陆总吧,财阀的大老板,大总裁。
就不怕把他卡停了,断了生活费吗?
“不过你要小心啊,安庭。”李远驰忧心忡忡地又说。
安庭回过神:“我小心什么?”
“你爸妈啊。”李远驰说,“郑玉浩他家破产,你哥怎么办?”
这话一出,安庭如梦初醒。
“十一放假前,他们来闹了好久。尤其是你爸,都跟保安动手了。”李远驰说,“那时候闹得很大,你妈哭天抢地的。”
安庭没吭声。
他想了想安海刚的为人——那是个在工地干活的壮年男人,接了好几份工,有些沉默寡言。对他总是很严厉,动辄打骂;对他哥就是沉默的父爱,总一声不吭地围在病秧子身边忙活。
陆灼颂去他家抢人那会儿,安海刚不在。但可想而知,等他回家,张霞会怎么跟他添油加醋地告状。
安庭想起自己第一次拒绝给哥哥做移植时的场景。安海刚把他拎起来,扔飞了出去,面目可怕得像个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