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金色深潭,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但你那样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缱绻的意味,“我很高兴。”
莫菲尔被雌虫的眼神烫到,猛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别说了。”
怎么总是这样。
刚刚才面无表情砍下了一只雌虫的头颅,现在却用这种仿佛被取悦了的语气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剩下夜风细微的呜咽。
忽然,伽利厄打破了沉默,话题转得突兀又自然: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夜宵?”
他愣住了,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刚刚杀了一名雌虫,满地血腥,转头就能想到吃夜宵?
……虽然现在确实是吃夜宵的时段。
他盯着伽利厄看了半晌,那双金瞳里除了尚未完全褪去的愉悦,竟真的映出几分认真的询问。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视线落回地面那滩刺目的红,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犹豫:
“这个死掉的雌虫怎么办?”
伽利厄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扫过去,不假思索道:
“就让他在这里死着。”
莫菲尔沉默了,忽然后怕起来。
半夜负气跑出来,是何等的冲动和不理智。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星域里,他一个娇生惯养的雄虫,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被其他更危险的势力捕获,或者像刚才那样,遭遇不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