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醒来的房间他也记不得路了。
全然陌生的环境,除他之外全是块头比他大得多,气息也凶悍的军雌。
这里只有他一只雄虫,格格不入,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的危险。
所以他才磨磨蹭蹭地原路返回,但是在这里站了几分钟后,只觉得茫然无错,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然而这番示弱般的实话,他是决计不肯说出口的。
他强作镇定,扬起下巴,用尽可能挑剔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惶惑,说:
“我只是不想回到那间破烂屋子,就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空气也糟糕透了。”
伽利厄没有因这明显的挑剔不悦,反而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野性的痞气,仿佛早已预料到小雄虫会这样说。
“好啊,”他爽快改口,“既然你看不上那里的布置……”
莫菲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翩跹,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逡巡,“那你就住我隔壁吧,那间的布局,应该能勉强入你的眼。”
“什么?”莫菲尔像是被什么轻薄了一般,语调扬起,“我怎么能住在一个陌生雌虫的隔壁房间?这不合礼节。”
哪有这么随便,这么轻浮的军雌?
在他所受的教育里,简直是惊世骇俗的安排。
纵使在文明的帝国,每年雄虫被强/奸致死的案例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雄虫出门都要随身跟着一名雌虫,更是从小就被教育尽量避免与陌生的雌虫单独共处一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