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开这里吧。”
他已经感受不到喉咙的存在了,但他继续说,声音微弱又柔软:
“再不会有背叛……迎来崭新的开始。”
眼皮沉重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睡过去,然而他强打起精神,确信江潮屿的杀意荡然无存后,才脱力趴在对方的怀里。
下颌戳在肩膀上有点难受,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姿势,用侧脸贴着江潮屿。
日出的光线愈来愈强烈,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除非他真的想杀死江潮屿。
而他现在并不想这样做。
他撑着手臂,艰难地从江潮屿身上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顾不上自己,他首先将那滑落的毯子重新捡起,严严实实地罩在江潮屿的身上,隔绝明亮的晨光。
幸好江潮屿此刻沉默又听话,他们顺利地回到越野车旁边。
打开车门,看着江潮屿坐进去之后,他扶着车门喘息片刻,又从散落的物资里找出一瓶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绕到驾驶座,他发动汽车,最终车辆停在了一处巨大岩石投下的阴影里,彻底避开了阳光的位置。
白燃没有立刻休息,又从车里找出一些简易的机械零件,手指颤抖却稳定地操作着,在车辆周围布下了几个隐蔽的机械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驾驶座,找出急救包里的镊子和最后一点绷带,对着后视镜仔细地挑出伤口处的杂物,又用绷带缠绕伤口。绷带很快渗出血色,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结。
最后,他撕下座椅上早已破烂的布套,揉成团,堵住了车窗上被流弹击穿的破洞,尽可能地将车内与外界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