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
他抬眸看向齐砚。
纵使已是深夜,那张英俊的面孔也依旧锋锐无比,眉目深邃。
他闻到清新的气息中混着的淡淡硝烟味道,如同一个隐晦的告诫。
“他死过一次,”白燃的声音有些低沉,像午夜掠过废墟的风,“异能有很大的副作用,因此看似危险又阴晴不定。”
他又笑了一下,补充道:
“实际也危险又阴晴不定。”
捕捉到那抹笑颜时,齐砚的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一股酸涩的暗火悄然灼烧。
但他面上却没露出什么表情,顿了顿才说: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异能者,即便是出于男朋友的立场,你还要……”
——留下他?
齐砚最终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语,后半句腰斩在微凉的夜风中,神色并不分明,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
他仍旧记得遇见白燃的场景,并不算愉快的相遇,当时白燃差点杀了自己。
那时的白燃带着一股隐隐的杀戮之气,黑色的衣料无比清晰地勾勒出身体的起伏。眉眼舒展,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却依旧没有打消杀他的念头。
那么冷漠,那么漫不经心,就好像在他眼中,一切事物都不重要,都是可以抛弃的存在。
而现在,面对三年未见、不知底细的男朋友,就这么感性?
就这么迫不及待与如此危险的人,或者说丧尸化的男朋友重逢?
深夜的院落里,一切陷于深沉的寂静中,只有高墙之上的探照灯光柱偶尔划过,像冰冷的刀锋短暂切割开浓稠的黑暗,旋即又被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