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水晶般的眼睛里,似有黑色的雾气弥漫上浮。
“再讨厌十多年,”他轻轻避开周墨的视线,“也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几十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很漫长,甚至接近于永远了。
晏酒的头发微微凌乱,却呈现出柔软蓬松和干燥的质感,发丝晃动之间,落下隐晦的香气,弥散开来。
澄澈的眼眸如同发丝的颜色,流露出些许漫不经心的冷意,锐化了五官天然带着的锋利之感。
他的声音却很轻,不含任何锋利的棱角,从唇齿间如流水般倾泄。
周墨被这样的姿态吸引,黑色的眼瞳里只倒影着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他永远也无法,阻挡这种情不自禁的、仿佛镌刻于灵魂中的本能。
——想要得到、想要占有、想要吞没的本能。
然而现在他至少想尽力确保,这种冲动的本能不要再伤害晏酒。
食指摩挲晏酒的脸颊,抚摸光洁细腻的肌肤,还有落于耳畔的发丝,随后他俯身趋近,嗅到好闻的香气,嗓音低沉柔和:
“很香,很喜欢。”
仰起头,能看见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晏酒微微垂下的双眼,眼眸湿润,眼睑下方像染着薄红。
吐息之间,炽热的气息层层叠加交织,心跳声也变得尤为明显。
静了两秒钟,晏酒冷哼了一声:
“忍了好几天,终于不装模作样,想要了?”
他点点头,手掌亲昵地贴近晏酒的脸,穿过柔顺的发丝,收拢,诚实地说:
“我快硬了。”
紧接着,他将手臂压在晏酒的大腿两侧,倾身向前,眼睛里的灼热一如往常无数个朦胧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