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周墨的声音很低柔,经海风过滤后送入他的耳畔,“我喜欢听你这么说。”
真讨厌。
他是让周墨开心了,却搞得自己这么不自在,他挪开了视线,甚至觉得脸颊有些热。
但这热度肯定是因为周遭的温度,总之不可能是因为他不好意思。
思考片刻,他才找补了一句,“直到你谈恋爱,结婚生子之前。”
周墨顿了顿,才问:“为什么?”
那双黑眸里再次涌起细碎的浮冰,冰冷清冽。
这答案简直显而易见,周墨还用问他?
“你还问为什么,”他挑眉回望过去,“到时候你的生活重心,肯定都放在家庭和工作上啊,哪有时间天天陪我出来玩。”
就像晏酒的其他朋友一样,要么被父母逼着要个崽,要么工作繁忙,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潇洒度日。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浅色发丝飘荡在耳际。
透亮的玻璃海波光粼粼,沙砾细腻。
他俯下身来,手指划过清凉的海水,随即又起身,把水珠甩到周墨的衣服上。
晏酒本以为周墨会躲开,然而那人却纹丝不动,海水洇湿了一片衣角。
那双幽深的眼眸,如同两块黑色的水晶,定定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但他等了半分钟,也没从对方嘴里听到半个字。
“我说不定在这里待一个月呢,”他试探性地问,“你难道还陪我一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