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雪的冰凉。
被压制束缚,张口也喊不出声的感觉,太过恐怖。许多年前也是这样,被冰冷的刀片切开身体,种入浊息,打碎灵脉。
那时他看着执刀的神尊们无能为力,现在,刀居然在他自己的手中。
指向的是他最不想伤害之人的胸口。
一眨眼,这刀就捅进去了。半空中白衣的仙人,五窍涌出的鲜血往下不停地淌在衣上,洇出一片又一片斑驳的红。身形愈来愈晃荡,手指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可这刀他收不回来。
他怎么都收不回来。
所有能想得出的挣脱办法,全都用了。没有效果……没有效果。
如果,献祭的不是他,而是……师尊的话,那师尊会,魂飞魄散的。
师尊会……魂飞魄散的。
青吾快要疯了。
似乎唯一的办法,只剩恳求。只是,他居然连跪下来恳求都做不到。只能笨拙地一直往下点着额头,就当这是在跪着磕头,拽着师尊的衣角。
他磕得玉簪坠地发丝全乱,喊得喉咙裂疼,声音还是顷刻就被淹没下去,相灵那边,似乎还是根本就听不见。
高悬半空的人,白衣已成艳红,然后,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化成星点。
那似是正在消失。消失,也意味着……
他一点都不敢再深想。还是颓下脑袋,不停地去点他的额头,呼唤恳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