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不敢相信,她跪倒在地,下一秒,两颗带着鲜血的眼珠子也落到了地上。鬼将死了,与他命数相连的自己自然也活不长了。徐敏没有哭,她只是恨,恨自己没有给父母报仇,恨命不待她!
“宗肆……”突然,徐敏开口,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无形的屏障散开了,叶宵首先做出反应,他扭过头,看向已经与怪物无异的徐敏。
“我喜欢你。”徐敏带着向往又缥缈的口气说道,“我只是……气不过叶宵可以当你的同桌而已。他就是个垃圾,凭什么可以坐在你的身边?你是a神啊,宗肆,你怎么可以和那样的人待在一起?我不懂,宗肆,我不懂……”
即使是最激烈的争斗,叶宵都毫无反应。但此时,在徐敏几句轻描淡写之后,他站了起来,朝着徐敏走了过去。
徐敏像是听见了叶宵的脚步声,她咧开嘴笑了,“宗肆,你看到了的吧,叶宵……他是个魔鬼!他会杀掉所有人,所有人——”
——包括你!
话,截然而至。
徐敏的跳动的、猩红色、鲜血淋漓的心脏被隔空取出——
叶宵握紧了那颗红得诡异的心脏,面露败兴地说道:“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说我的坏话哦~”
“我会生气的……”
“嘭!”
叶宵生生捏爆了手里的心脏,鲜血未有沾染到他分毫。
至于徐敏,则在瞬间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黑夜中。
海城,一芭蕉树下。
依旧是忽闪忽闪的路灯,依旧是昏黄交错的光,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黄纸银元……依旧是身穿红色花格子长袖的老人,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奶奶,已经很晚了,我们走吧!”小伙子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心有余悸道:“刚才那阵风,好古怪啊,真的是,哎呀呀,奶奶,快走吧!”
马庙英带着黑色的□□镜,她那枯树枝桠般的手指紧紧地攥住自己的孙子,神情极度严肃地说道:“走,乖孙,走,你明天就离开海城!”
“奶、奶奶?”
“走,走,走!”老人从口袋里抓住一把生小米就塞进了孙子的嘴里,让他快吃下去,“菩萨显灵小鬼退散!菩萨显灵小鬼退散!菩萨显灵小鬼退散……”
她又去红烛上一抓,点红了自己的眉间,然后站起来,开始围着芭蕉扇跳起舞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佛家弟子马庙英遵忠孝、仁义、常伦、从未逆天行事,盼请明鉴。愿菩萨保佑弟子一家平安顺达,我以此菩萨的功德,回向于我所许愿,请菩萨加持……”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年近古稀的老人就这样转了整整七七四十九遍之后,已至晨光熹微,她突然浑身一颤,仰头高呼了一声。
顿时,将已睡着的孙子给吵醒了,孙子跳起来冲过去一看,只见他那整日里神神叨叨却又有大神通的奶奶正双手高举,跪在地上。他上前,轻声喊了声:“奶奶?”
没有回应。
孙子心一惊,他慢慢绕到了老人的跟前,只见自己的奶奶禁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他心下一惊,颤颤巍巍将手放到了老人的鼻下,一探——
他奶奶死了。
韩家。
昏暗不明的封闭房间内,乌鸦栖在正位,一白发苍苍、身穿道袍的老者盯着那血流不止的牌位忐忑不已。
“啪!”
一声惊魂,乌鸦四散。
黑色木牌,噼里啪啦地出现了无数裂缝。随即,又化为了灰烬。
“没了?没了!”老者身后还有四名背着青木剑的道士,其中一个惊恐万状:“鬼主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韩家供奉了上百年的鬼主,即将进阶为鬼王的恶鬼将,居然被人给灭了!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韩家为了鬼主进阶付出了无尽的心血和财富,人命,数不清的人命换来的是什么?
居然是一场空!
不,不,不!他们不信!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五十来岁的道士扑到老者跟前,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那可是怨天化身的恶鬼将,怎么可能会被杀?海城怎么可能有比他还要厉害的存在?不会的?不会的!老祖宗,您说句话啊!”
老祖宗抬起一脚就将那中年男人踢飞,阴沉道:“叶宵,我韩家与你——势不两立!”
海立大中学。
“喵~”
白色的小奶猫踩着软乎乎的肉垫一步步往着学校最恐怖的地方走去。
老旧职工宿舍区里外,已经被警察给守了个严严实实。小奶猫刚钻出草丛,就被人给捏着脖子拎了起来。
「嘤嘤嘤,是谁抓我?」
白胖子自从被叶宵开了灵智,就晓得了很多事情。但它最晓得就是——它的主人不喜欢它跟另一个长得好好看的人待在一块。嘤嘤嘤,可是怎么办?它好喜欢那个浑身冰凉凉的人类啊,跟他在一起,它感觉好舒服的!
小奶猫费力地扭动着脖子,终于在看到抓住它的人的脸后,激动地叫个不停:“喵,喵,喵!”
那人抱着小奶猫往外走,走到大门时,他遇到了一个巡逻的保安。
“易老师?”保安用电筒扫了一下男人,随后关上了电筒,“易老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呢?”
英俊又温和的男人笑着回答:“多备了会儿课,现在就回家了,学校最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易老师说话太客气了。”
保安对这新来的易老师好感激增,待把人送出了校门,还忍不住嘀咕道:“真是少见的好人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第63章
行走如风,黑夜里,总有无数的阴霾从地狱而来……
年轻的男人抱着那只可爱软萌的小白猫走进了一栋富丽奢华的公寓,他按下电梯,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电梯里唯一的监控,那一秒,如玉如翡的男人笑开了,若昙花一现。
随即,他垂首敛笑。
“叮!”
电梯停下了,门缓缓打开,蹭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跨出来。接着是挺拔笔直的躯体,最后才是那手指尖正滴着血的双手。
男人漫不经心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白色手帕,他一边往长廊里走,一边仔细地擦拭着指尖的猩红。待两只手都擦得干干净净之后,他将那染了红的白色手帕一捏,捏成一团又塞回到了裤带里。
“滴——”
按完密码之后,门锁长叫一声,开了。
男人走进了这扇大门,门,随即自动关上。屋内空空如也,他按开了灯光,灯将一切都空旷都暴露无遗。男人抬脚走了几步,他停了,像是在思考什么,大约十来秒后,他仰头——
偌大无比的大平层天花板竟全是棱形的切割镜,而每一块棱形镜里都出现了男人俊美如神的面容。男人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种带着狂热的戏谑。他慢慢张开嘴,然后,笑开始变得疯狂,疯狂到歇斯底里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那是让人极度恐惧的笑声,透着对死亡的蔑视,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啪!”
突然,他右手于空中一握,头顶的镜子全部应声而碎。碎片从天而降,如「雨露甘霖」。这密密麻麻的镜片竟猛地停住了,浮在空中,而最令人不寒而栗得却是每一块镜片上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