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论怎样挣扎都醒不过来。
“洛眠,我就是你,我了解你的一切。”
镜子人浅尝辄止般地亲吻着他的耳垂,和宴灼在盥洗室里凑他耳边说话时的那个力道几乎一样,“你在想什么、怕什么、回避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他贴在耳畔,放缓声音低语:“你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你喜欢自己,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湿|滑的舌尖仿佛蛇信子般撩拨着他的耳廓,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感,绕着脊梁骨来回流窜。
“荒谬!”洛眠奋力挣脱,嗅着那人身上愈发浓郁的雪松混合檀木的香气,他忽然意识到——人在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本质上也是自己。
两个自己拥抱在一起,亲吻、纠缠,说喜欢……那种悖于常情的紧张、罪恶与无地自容,让他猛然打了个激灵。
“放开我……别再胡说!”话音未落,洛眠浑身一颤。
像坠梦时从高空骤然失重的刹那,意识被狠狠拽回到现实,他终于从茫茫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白光褪去后,镜子人消失了,视线聚焦处,是病房的天花板。
渐而,他听到自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急促呼吸声。
洛眠平复两秒,疲累地侧过身,把自己窝进被子里,膝盖抵着胸口蜷缩成一团,这个姿势能让他稍稍压下心脏那阵突如其来的慌闷感。
身体很热,心跳很快,有那么几瞬他难受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喉间溢出两声忍痛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