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眠深吸一口气,发完火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和一台机器对峙。
不过,他看着仿生人微微泛红的半张脸,思绪有一瞬间的飘散。
宴灼虽然只是个仿生人,但当初制作他时也曾赋予了他和人类极为相似的感官系统——能够感知冷暖、疼痛,拥有类人的五感,而非仅仅只依赖冰冷的数据扫描。
在当今这个只把仿生人、机器人视为物品的星耀年,其实很少有研究人员愿意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没有人关心一台机器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毕竟无论他们为何而被创造,家用也好,军用也罢,本质上都只是个工具而已。
说白了,洛眠当时费尽心思钻研这些,也只是想让自己的意识植入过去后,能够更好地适应那副崭新而陌生的躯体。
只不过最终意识植入实验失败了,即使感官系统的研究数据都显示为成功,他也无法真正感受到了。
洛眠回过神儿,想到宴灼刚才把自己逼进沙发里那副骇人的模样,那个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一点儿也没了机械狗平时那乖巧的样子。
反倒更像……自己吗?
自己有那么凶?
洛眠金丝镜后的棕眸变得冷淡。
他语气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质疑:“你刚刚态度那么强硬,是不是还处在模仿洛眠的行为模式里——你是在用洛眠的身份对待我么?”
“……”宴灼意识团一惊,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我,也没有,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