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过分淡漠。
可是他发的哪门子脾气?
林樾心下腹诽,却伸出手指碰了碰男人,“哎,你在生气吗?”
红灯亮起,车停了下来。
顾淮忱垂眸睨着那只跃跃欲试,企图拉住他的手,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觉得呢。”
那双黑眸深处极冷,他明明姿态闲散放松,压迫感却徒然增强,林樾被这道极具攻击性的视线注视,心倏地一紧。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想说的?”顾淮忱不轻不重的点头,“好,那我问你,你知道塞维利斯么。”
“听说过。”林樾说,“不过我听到的名声一般。”
她用词还算委婉,没有直白的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评价说出口,可林樾明显感觉,在自己回答完后,男人的脸色更差了。
她被盯得发怵,余光瞥见红灯变了,连忙开口打破诡异的气氛,“顾淮忱 ,你该开车了。”
男人深深的看她一眼,意味深长,林樾心头一跳,还没等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男人就照常将车开了出去。
林樾舒了一口气,重新倚回靠背,可车没开出去多远,顾淮忱就打了方向盘,忽然停靠在路边。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四周的建筑不像是已经到达目的地,更像是顾淮忱为了继续刚刚的对话,特意停在这的。
男人不知道她心里那些想法,抬手敲了下中控台,示意她看过来,“名声一般是指什么?”
果然,他还要继续。
林樾轻微叹了口气,“ok,我承认我带吴泱上游轮时,确实调查过宾客名单,所以对塞维利斯的了解不少。”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不分场合就——”原本都快忘记的火气忽然重新冒出头,她气的低骂了一句。
车厢内安安静静,尽管骂人的声音很轻,仍然被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凶。”顾淮忱低笑两声,原本压抑的气氛刚刚松懈,笑意就转瞬即逝,“你这么了解塞维利斯,出了事不找我求助,是打算躲去哪?”
语气冷得仿佛淬了冰,让林樾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男人这种态度,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顾淮忱不说就算了,这么提起来,她就心酸的厉害,“我是想向你求助的,但是你先把我甩开的!”
“而且谁知道你和塞维利斯之间在打什么算盘,万一你不愿意得罪他们,我找你又有什么用?”
只问了一句,她倒是委屈极了。
顾淮忱盯着她,“是么,从见到我的那刻起,你有过哪怕一瞬间想要依附我吗?”
林樾被说的哑口无言,抿着唇没有回答。
“说话,林樾。”男人没打算轻易饶过她,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也不认为我会为了你和塞维利斯敌对,是不是。”
空气重新陷入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