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在翻看装订好的运动会名单,完全没有因为前面的轰动而抬起视线。旁边的何锡站起来鼓掌大笑,甚至伸手去推身旁的程谨川,示意他看向赛场上的贺祯。
贺祯就是在这个时候低下了头。
目光随着刚才那颗绊倒自己的足球逐渐变远,看着它最后被庄文均踩在脚下。
他们是故意的,贺祯知道。
早在当初报名三千米的时候,他就猜到何锡和庄文均会让自己难堪,不然他们不会三番五次刻意向班主任推荐自己去参加。
“贺祯,还好吗?”班主任在旁边关切地问道,“我叫几个同学扶你去校医室。”
贺祯动了动手臂,刚才情急之下用左臂抵在了身侧,所以膝盖只是轻微擦伤,至少还能自己走路。
贺祯勉强地笑了下:“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愿意帮自己的忙。
班主任缓缓将他扶起来:“那你小心点,一定要好好消毒。”
迈开脚步时贺祯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意,他“嘶”了一声,随后一瘸一拐地向着跑道外走去。
这次他没再看向石阶上的少年。
既不情愿程谨川看到自己所受的欺辱,也会因为程谨川的不在意而感到失落。讨厌他高高在上的冷漠,却又为之着迷。
所以连目光接触都想要躲避。
就算程谨川对这样的场景再不感兴趣,但耳畔何锡的嘲笑总不是虚的,连贺祯都听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