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蹭去顶,只是那么硬坐着,等待着明雾自己下去。
两个人大片肌肤相贴着,明雾轻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抱住了他。
明雾将脸颊靠在他的脖颈处,沈长泽嘴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柔软绸缎般的发。
“怎么了,宝宝?”
明雾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沈长泽低头咬他的耳朵边,印下一个一个小印:“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嗯?”
明雾轻抿着唇,眼睫小扇子似的扫在沈长泽的颈侧。
沈长泽用力地抱他,揉他,克制不住地想去鼎他,又生忍着,最后在明雾肩颈深吸了两口气。
“雾雾,你先下来。”
明雾本就是忍了极大的羞耻,被这么一说整个脸都红透了,当即就推开沈长泽,朝着车另一边坐去。
刚刚离开不过半寸,沈长泽又一手拽住他的小臂,愣是又把人按了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长泽的声音因为忍耐而沙哑:“这里条件太差了,我不能在这样没有准备的状况下,就和你…”
明雾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胡说什么!”
他耻地连眼睫都在发颤,不解释清楚更说不清的耻,声音想要拔高又压低:“我不是,我没有要和你…”
他把手抵在沈长泽身上:“我只是说,我可以,用手……”
这点话已经耗光了他的所有羞耻心,明雾努力从他身上离开,三两下坐在后座,想打开车窗通风,临了又反应过来什么,收住了手。
他在这里坐立不安,头一次产生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当,只觉得自己刚刚真是被冲昏了头。
沈长泽声音低哑:“坐一会儿。”
如果光线足够,会发现他额角因忍耐已经暴出了青筋
明雾胡乱应了一声,双膝并拢,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沈长泽本来正忍得难受,看到他这副样子,到底还是低笑了声,伸手在人头上揉了一把。
“小孩子。”
邓锐足够有眼力见,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该不知道,一直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试探着往车那儿走。
出乎意料的是车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气味,两个人衣衫领口和下摆微微凌乱,但看得出是整理过,不至于到撕开的地步。
沈长泽双腿交叠着坐着神态很大方,倒是明雾看着窗外,坐的很端正。
总之,这种事不是他能打听的,邓锐只老老实实打火,发动开车。
沈鸿韬那天说的话到底是被明雾听了进去,他当时离家的早,华晟账面如何,这些年更是一无所知。
即便真如对方所说,沈德恺这些年动作不干净,那沈长泽知道么,他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如果沈鸿韬说的是真的,有朝一日如果事情败露,判下来的时候,又会牵连多广,造成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况且沈鸿韬拉下沈德恺,但现在实际掌权的是沈长泽,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明雾心里想着事,连吃晚饭的时候都频频走神,他正想往嘴里送着菜叶子,手腕被人按住了。
沈长泽眉间微皱着:“碗拿错了。”
明雾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都拿成了小碗旁边的同色系茶杯。
他有些窘地轻咳一声,换好了回来。
沈长泽并没有移开手,目光依旧看着他:“你怎么了么?”
明雾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就是,白天事情太多,刚刚有点放空了。”
沈长泽目光停留了两秒,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到底是拿开了手。
明雾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把那两口菜吃完了。
时针悄无声息地往前走,明雾洗好了澡吹过头,在自己卧室里犹豫许久,还是抱着几份文件,轻轻叩响了沈长泽的房门。
第38章 靠近
房门被打开了。
沈长泽大概也是在家里洗漱完准备休息了的缘故, 并不似白日那般衣衫整洁一丝不苟,只穿一件白色衬衫,半边还被水打湿了。
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 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
明雾抱着文件的手指蜷了蜷,垂下眼移开视线。
沈长泽声音温和低哑:“怎么了, 雾雾?”
明雾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看自己抱着的文件:“公司账务上有一点事情”
沈长泽了然:“是想要问我么?”
明雾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沈长泽极其自然地揽过他的肩, 男式好闻的淡淡须后水味撞入鼻间,他的脸正撞在了对方结实的胸肌上。
明雾被他带着往前走, 眼睛眨了眨。
原来在放松状态下,那里是软的。
几步下沈长泽就将他带到了书桌前, 拉开椅子, 示意他坐下。
明雾摇头:“你坐吧。”
沈长泽打趣般望向他:“什么时候跟哥哥这么客气了,嗯?”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十几年都是叫哥, 现下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仿佛这个哥不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更多含了些不清不楚的暧昧意味。
明雾被他一说果然有点恼,抬脚愤愤踩了他一下, 一下坐到了椅子上。
“是你在刚刚饭桌上担心的事情么?”
明雾一边翻开文件一边嗯了声。
沈长泽在教他的时候还是小时候惯常的姿势, 从后面将人半搂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这方面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少时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接手华晟来多年的实践经验结合在一起, 讲这些时有条有理又深入浅出。
明雾渐渐听得都入了迷,他盯着桌面上的这几个文件,只觉得连日毛线团一般的东西如拨云见日一般,渐渐都有了思路。
沈长泽给他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提出问题后也不催他,明雾全然沉浸在里面,终于想通,眼睛亮晶晶地回头。
正正撞入了沈长泽墨色的眼睛里。
他迟钝了两秒,接着怔然意识到,哥可能已经这样看他看了很久了。
在无数他知道和不知道的地方,投向包含爱意与期待的目光。
沈长泽碰了碰他的眼睫:“想明白了?”
明雾点头,脸上还带着激动后没散去的红晕。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思考时的样子有多好看,嘴唇抿着,纤长眼睫蝶翼般一闪一闪。
沈长泽想碰一碰,又不忍心打扰他,就那么耐心地等着人自己想完,才伸手碰碰他。
明雾目光扫了眼时钟,惊讶地发现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其实他最开始本来是想借此来试探试探关于沈德恺的事的,没想到后面借口真的成了真,在这儿讲了这么久。
沈长泽也站了这么久。
对方白日工作并不比他少,大概也很累了,连胸部衣服上头发滴答下的水痕都干了。
明雾有些赧然,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被沈长泽按住了肩膀。
沈长泽:“怎么了?”
明雾仰头看着他:“你不累么?”
沈长泽似乎想摇头,片刻后又顿住了,身体转了个方向,向后轻靠在了桌子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