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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2)

掌下的胳膊很细,他手一圈衣服陷下去,能把人大臂握个差不多。

明雾战术性轻咳了一声:“我没事。”

沈长泽拉着人看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松了手。

然后伸手。

沈长泽的手很大,骨节分明青筋凸出,掌心处有着经年锻炼下薄薄的一层茧。

此刻那么向他伸着,很明显地是要牵手。

这里这么多人,明雾嘴唇轻抿了抿,目光四处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手臂轻碰他:“不要呀。”

沈长泽手依旧伸着,没有丝毫收回去的意思。

明雾不理他,硬拽着人往前走。

不牵就不牵吧,自己把人看牢点就行了,沈长泽放下手,顺着他往前走。

那边天冷,外面穿的衣服长,两个人挨着走,再上台阶时沈长泽忽地感到有什么又细又软的东西轻扒着他的口袋。

是明雾的手指。

然后一点一点,随着走路,慢慢滑到了他的掌心里。

从外面来看两个人顶多走的挨得近了点,一点都看不出在牵手。

沈长泽心中一动,偏头去看明雾。

明雾面上一切如常,侧脸俊秀冷淡,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把手偷摸塞到别人掌心里。

沈长泽心中发笑,手指在人掌心上轻勾了勾。

密闭有限空间内一切反应都被无限放大,明雾被他勾的条件反射要往外跳,被沈长泽一把反扣住手腕。

两个人隔着衣服角力着,明雾气的抬脚踹他,沈长泽大笑着将人裹进大衣,两个人靠着往里走。

等着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简单吃了点饭,就朝着荆如仪所在的地方去。

十数年没有见的人此刻仅一墙之隔,明雾站在门前,沈长泽握住他的手:

“要我和你一起去么?”

明雾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可以,闻言摇了摇头:

“没事,我自己去吧。”

他轻吸了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外冬日阳光正好,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在墙面、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

她已经很瘦了,衣服肩膀下支棱出骨骼,病号服空空荡荡,侧脸带着点病态的苍白。

听到门口有动静,却也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依旧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绿园。

明雾走到她的身边。

荆如仪转过头来。

此刻两人隔着不过半米距离,中间却横亘了十七年的岁月流年。

疾病将她折磨的瘦骨嶙峋,但从五官轮廓,仍然能看出年轻时是怎样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

两个人长久地沉默着,最后明雾先开的口:“你的病…还好么?”

荆如仪戴着一顶帽子,她的头发在化疗时已经都剃光了,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

“还以为你会问点有新意的。”

明雾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窗边,安静地看向她

“你觉得我会问什么呢?”

荆如仪动了动,单手支着侧脸,长长的眼睫垂下。

那个角度简直和明雾像了九成九,她唔了声:“也是,你不是小时候那个整天哭着要妈妈要抱抱的小崽儿了。”

明雾没有说话,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下颌那块绷得很紧,内心并不是全然没有波动。

荆如仪脸上神色这才渐渐淡下去,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骨肉。

明雾:“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呢?”

小孩子毕竟年纪太小,记得的事情更是少,很多印象都是后来被人说的。

但即便是说的也都寥寥无几,最开始他刚到沈家的时候,沈德恺还愿意做做表面功夫,到后面则是完全不管了。

明雾是从众多流言蜚语中,勉强拼凑出的事实。

荆如仪在孤儿院从小就相貌出挑,十几岁起就当模特当演员的在娱乐圈过过一段时间,还曾经小火过,和很多男人都有过情史。

其中纷纷扰扰各种流言,直到三十几岁时年华不再,想要找个安家,这时怀了他。

那段时间和她春风一度过的人有很多,生下来一验dna,居然是一个保镖队长的种。

她不愿意要这个累赘,明浦一天24小时待命更没时间带他,明雾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六岁,明浦终于在沈德恺被仇家寻仇出车祸的时候,为保护对方而死。

之后就是他被收养,荆如仪和一个外国富商远走高飞,再没出现在连城过。

明雾向后靠了靠,背部触碰到冰凉的椅背。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说的呢,重病垂危之际重逢抱头痛哭,未免太戏剧太不切实际。

荆如仪:“你还记得明浦吗?”

明雾顿了一会儿:“一点点。”

“他好像来看过我几次。”记忆中的人影非常模糊,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被关在阁楼,明浦来也都是偷偷来。

那是他当时为数不多,说话有人回应的时候。

荆如仪:“我读过连城那一期的报纸,公路上又有货车故意撞它,明浦想操作不想那车被提前动了手脚,将要撞车千钧一发之际,明浦以命护住了沈德恺。”

明雾手慢慢收紧。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面容:“其实沈德恺早就知道那车被动过。”

明雾瞳孔一缩,与此同时门外走廊上沈长泽嚯得站起。

荆如仪:“他早就想借刀发挥了,一个命不算什么,你以为我当时和人走的音讯全无,仅仅是为了钱么?”

荆如仪姣好的面容终于显出了压抑的歇斯底里来:“之前我的名声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都是他,是他”

叩叩。

病房门被叩响。

荆如仪停住,明雾站起来。

是提醒换药的护士。

明雾想和她说暂时不用,能不能先等一等,但荆如仪本就情绪不稳定到了极点,被人打断简直暴怒,抄起桌上水杯就砸向来人。

玻璃杯摔碎在地上,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沈长泽走了进来。

却不料荆如仪看到他更加激动,当即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痛骂,不想过于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又猛地跌了回去。

护士忙去查看她的情况,荆如仪却一直在处在对沈长泽的情绪中:“滚!滚!!”

明雾不好再待,匆匆道了个别,就拉着沈长泽一起出去了。

一直到了走廊外隔了一层楼,耳边才重新安静下来。

明雾心里乱糟糟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死无对证,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荆如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把自己特意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个,而且当年确实很蹊跷。

但她隐瞒了这么多年,最后了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倘若以人心最险恶的一面来揣测…

明雾紧紧掐着手心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她想得到什么,她恨沈德恺吗,还是临到头了,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余生好过。

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真的……

他忽然觉得难以呼吸起来,理智上的冷漠是一回事,但真正情感上人非草木,孰能一点触动多想都没有。

仓皇间他察觉不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多苍白,沈长泽握住了他的手。

明雾抬眼,那神情简直和他从小每次遇到什么不会的事来找他时一模一样,唇张着一点小缝,瞳孔湿漉漉的可怜,眼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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