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不耐痛。
沈长泽想起明雾最开始刚来沈家的时候,坐在饭桌前,连脚都够不到地,每次下来时都要蹦一下。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其实身上的青紫和蹦下来时腿部轻微的变形根本一览无余。
被抓住上药时像是受惊后浑身炸毛的小猫,瞪着一双溜圆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看人。
明雾对他所想全然无所察,向后仰靠在靠枕上,发量蓬松饱满,愈发显得整个人薄薄一片,脖颈向上仰起一个脆弱的弧度。
最初的痛感过去,渐渐变成某种麻痒的热烫,最后成了一种微末舒服的感觉。
连日疲惫涌上来,明雾困得眼皮禁不住往一块合。
朦胧中似乎看到沈长泽放下药酒,俯身过来替他拉好被子,在他耳侧低声说:
“下次别再…”
别再什么?
明雾意识模模糊糊,彻底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明雾难得睡了个懒觉,睁眼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内空无一人,昨日的人挤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只有桌上静静伫立着的被用下去一截药酒,昭示着确有人来过。
过了好一会儿,明雾才慢吞吞地从枕边摸出手机,亮屏的瞬间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他一一回复过去,最后停在了冉绍那条。
[我去外面找点吃的,你醒了给我发消息。]
明雾手指哒哒打了两个字:[醒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等着,我给你打猎回去。]
明雾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消息弹窗再弹出。
ser:[我也正奇怪呢,媒体居然没引起太大波澜,公司也没揪着这个事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