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替他暖热。
明雾一句话不说,只用力攥着他的衣服袖口,指骨因用力过大而泛出青白。
他没有说话,行动却代替了语言。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沈长泽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你还在读书呢,好好的。”
他喉间干涩,眼睫垂下遮去目中情绪:“过年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还有七个月。”明雾的嗓音都在发抖。
监视的人就在后面盯着,沈长泽放开明雾的手。
“你在这边好好上学”
明雾看着他,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为什么?”
沈长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对不起。”
“飞机要起飞了,我得走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明雾的神情,转身向着登机口走去。
“沈长泽!”
明雾在喊他,牙齿在唇上咬的近乎破皮流出血来: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了!”
明雾看着他的背影,手紧紧握在行李杆上。
同学的排挤欺凌,夏雪那日高高在上的眼神,所有难以宣之于口的耻辱与压抑。
只要你回头,哪怕只回一次头,我都可以不在乎。
——沈长泽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小雾?”
为什么浑身的伤口都变得疼起来?
世界仿佛重新开始流动,一切被刻意压抑忽视的感观来势汹汹地重新尽数复苏。
扭到的踝骨好痛,内脏腹部到现在都有隐隐想干呕的感觉,头脑因长久以来的神经紧绷而昏沉钝痛,连带着左手上细小的输液口,都变得难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