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零七个月。”
唐文龙似乎真的酒喝多了,开始追忆起当年:“你当时刚来的时候,那个年纪轻的啊”
十六七岁,水葱似的年纪,站在偌大的深色的办公室,哪怕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都无法掩饰住的好颜色。
他絮叨说着,倏地话锋一转:“这些年,公司带你不薄吧。”
明雾眯了眯眼,包厢内空气流通性差,也许是闷的那几口酒的缘故,喉咙里铁块灼烧似的热,连带着头脑发昏。
他看不到自己脸色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随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我都记着。”
唐文龙哦?了一声:“林达找你谈合同的事,你没同意啊。”
明雾客客气气:“当时刚从机场出来,有点晕机,让林总误会了。”
“那今天正好都在这儿,索性把事情定了吧,其他都不变,五五分成,怎么样?”
装订齐整的a4纸被从桌子上平滑过来。
明雾饶有兴致地接过,不急不缓地翻了翻。
他那脸上没有露出为难神色,一时连唐文龙都狐疑起来,难道之前收到的,明雾想成立个人工作室单干的事情是假的?
苍白修长的手指放下那份合同。
“您厚爱了。”
“我再回去商量商量,好么?”
明雾上身微微前倾,姿态恳切极了,他很少有这么温和地双眼看人的时候,如果换一个心志不坚的,可能晕乎乎什么都答应了。
但唐文龙是什么人,哪怕真的恍惚了一瞬,心也重新狠下来。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唐总,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