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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明雾不说话了。

那种无名的烦躁再次从心底涌起,他磨了磨牙尖,拉开抽屉摸出烟盒,往外一倒。

空的。

沈嘉哲:“你还在抽啊,哎这好像是女士烟吧”

他隐约知道明雾有时候压力大到缓解不了,会抽上一根,不过频率很低。

“一年超不过五根,”明雾把烟盒往垃圾桶一扔,打开制冰机舀了一杯冰块。

刺冷的寒让牙根都发痛发麻,却让他莫名心安下来。

他意识不到自己嚼咬的动作有多用力,沈嘉哲还在叨叨着,余光一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明雾,你嘴流血了!”

他掰过明雾的脸:“你嚼的太用力了,牙龈都被刺破流血了!”

明雾推开他,打开水龙头,擦去那点血。

沈嘉哲还在旁边跟着他:“你先吐出来,太冰了”

“我会去的。”

“哎?”

“生日宴。”

一般人家的生日宴都是跟家人朋友一起过的,但沈长泽的生日宴很显然不在此列。

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说是一场关系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哪些是需要联络感情的伙伴,哪些是要敲打威慑的。

沈家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豪车跟不要钱似的在草坪上停了好几溜。

明雾任由造型师给他做好发型,顺着楼梯来到了后面大厅。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这里只有一些年迈的叔伯们在讲话。

见到明雾下来,都不约而同住了声。

明雾懒得搭理他们,他今天上午刚下的飞机困的要命,下午在房间睡了会儿才缓过来,现在虽然醒了,但也懒懒的。

他将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登记送礼的人。

登记的人忙接过:“小少爷。”勤勤恳恳记录下来。

右后方那个穿着唐装的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小雾原来还记得长泽的生日啊,我还以为你当惯了大名模,不屑于再回来了,见了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明雾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这个人,三叔公,早年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弄妇女,老了装起正经来了。

哂道:“比不上您,六十岁喜得贵子。”

三叔公脸皮一红,拐杖狠狠拄了下地:“反了天了,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旁边有人唱红脸:“好了三哥,孩子还小,明雾,还不快来给你三叔公道歉。”

明雾完全无视,见那人登记完了,转身就要离开。

“小小年纪,目无尊长,跟你妈一个混账德行!”

明雾脚步顿住。

他也不恼,随手拿过旁边一个小臂长的瓷花酒瓶,跟被冲昏头脑的疯子一样,拎着转身极快地朝三叔公走去。

沈永眼里惧意一闪而过:“你干什么!明雾,放下来!你疯了!”

不过几步距离,转瞬明雾就走到了他面前,将酒瓶高高抡起眼看就要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周围人全呼叫不及,表叔的怒吼,登记人的惊呼,离得近怕殃及池鱼下意识往旁边躲

沈永看着越来越近的酒瓶,惊恐地往后退。

瓷酒瓶足有小臂长,瞬间炸开的瓷片有可能刺进他的大脑乃至戳破大血管,他本就有点小中风。

然而他早被多年酒色掏空了身体,年老迟缓,连喊叫都是浑浊嘶哑的,只能绝望地感受着酒瓶离自己越来越近,以及逆光下明雾冰冷阴鸷的笑容。

啪!

沈永浑身一僵,霎时间两眼一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我死了吗?

他恍恍惚惚地想,意识渐渐回笼,重新有光点聚焦在视网膜,慢慢睁眼。

那瓷酒瓶停在了距离他眼睛仅一毫米的地方,一只莹白如同最完美的雕塑的手紧紧握着他,手背筋骨凸出。

明雾大笑:“三叔公,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而已。”

冷汗浸湿了沈永的后背,明雾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怡然自得地打开了瓶盖。

沈永恍惚得都站不稳,倏地门口处传来骚动。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沈永如同获救一般:“长泽,长泽!”

沈长泽站定在了距离在他们半米的地方。

明雾面上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沈永吐沫横飞:“他太目无尊长了,不打招呼也就罢了,好心提醒了两句,就和我甩脸子,威胁我,你看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沈长泽任由他在一旁说着,视线仿佛某种黏稠的液体,一点点扫过明雾身上每一寸。

“他还让你干什么了?”沈长泽漫不经心地问他。

沈永像是抓住了把柄:“长泽,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个弟弟,出去真是把心都野了…”

“他还说敬我酒,那么大的酒瓶,不是我不给他面子,是怎么可能喝的”

“那你就喝吧。”

沈永一个完字还没说出来,宛若被掐住了脖子的鸭,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长,长泽?”

沈长泽淡淡道:“小雾看你是长辈,多年不见,请你酒喝,三叔公一向慈爱,应该高兴欣慰才是。”

“邓锐,把酒给三叔公拿过来。”

那个站在沈长泽后面,穿着黑色西装助理模样的男人上前,向明雾恭敬伸出双手:“小少爷,请酒瓶给我就好。”

明雾和他无声对峙着,片刻后把酒瓶递了过去。

澄亮的酒液倒进杯子,邓锐转身,拿到沈永面前。

沈永脸上青红交加,然而沈长泽就站在旁边盯着,对方前些年上任时可谓雷霆手段,直接把他们都从公司撸了下来,积威已久。

这么多人面前,他哆嗦着伸手接过那杯屈辱的酒,仰头喝了。

明雾收回视线,调转了方向,准备离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

“礼物?”

“oi,你是在做礼物么?”刚上高中的沈嘉哲从窗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明雾手上正在雕的东西。

明雾一惊,手上刻刀一歪险些划破手指,然而更快的动作是把那个木雕藏进了桌肚里:“你干什么!”

沈嘉哲委屈地眨眨眼:“别人都去上活动课了你不去,我就来看看你啊。”

明雾摸着手里粗糙的小兔子木雕,耳尖有点被撞破的红意。

“我没事,就是在教室待一会儿。”

沈长泽还有半个月就生日了,可他总觉得雕的还不够好,就偷偷带到学校接着练习。

他才不是想给对方最好看的,是送太丑的会丢他明雾的脸。

“好吧”沈嘉哲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明雾脸皮最薄了。

“那我去买点吃的,你待会儿记着来吃哦。”

“小兔子?”19岁的沈长泽在宴会后方接过那只浑圆可爱,被打磨的光滑锃亮的小兔,声音含笑。

明雾双手抱胸,如果他是某种小动物的话肯定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随手雕的。”他硬邦邦地说。

这是他一贯的生存法则,只要假装的足够不在意,对方就没有办法嘲笑和伤害他。

沈长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没记错的话

明雾就是属兔的。

明雾还维持着那个站得僵硬的姿势,眼睫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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