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来着?
或许不重要吧。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在哈尔滨能有这么一片日本式的庭院,可见谷原那个老东西费了多少心。
济兰走过一片干涸的假山石,又踩过一片雪白的沙土,心里头对日本人厌恶已极。他毕竟是花团锦簇里长大的,如今看到日本人的东西,只觉得白花花的不吉利。放眼望去,只有这惨淡的景观,没有什么封闭的地方。他沿着院落的边沿走了一圈,确认无疑后,轻巧地跃上了檐下的台阶,拉开纸门,钻进了公馆小楼的内部。
他连鞋子也没有脱,在光可鉴人的松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鞋印。这有着私人恩怨的成分,但归根结底,他不在乎这件事。一楼除了盥洗室,没有多余的空间,他走上二楼,而二楼的房间居然没有一个上锁,在走廊的尽头,他甚至找到了一间卧房——床上的床单还皱着,像是被人很烦躁地睡了一夜。
褚莲。
他知道褚莲昨夜一定就睡在这里;就像他知道,如果褚莲失踪了,也一定就是在谷原孝行这里一样!他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没有,这栋房子里,没有褚莲的影子。
济兰走下二楼,这栋房子的天花板十分低矮,正值落日时分,橙红色的太阳光从敞开的后门外直射进来,在地板上留下长而方的斑块;他突然发现,在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高岑他们的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