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着,他看起来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对于昨天那场光天化日之下的命案,不置一词,只说:“谢谢你,孩子。进去吧,进去……”
陈元恺走了进去。再没有客人了。他们父女两个却还是站在那里。
硕大的门框框住这两个人的背影,周楚婴捂着脸,她的肩膀抽动了起来。周雍平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把她留在这里,先一步走进了院子里去。
葬礼朴素而又简洁。
跟婚礼不同,喜事儿总是越是铺张隆重,就越是喜庆;可是到了葬礼,尤其是小辈的葬礼,总是好像要办得很简朴,甚或有些不知道的,也就不用过来了。
连饭都没有吃,陈元恺只是过了出殡,婉拒了周雍平的再三挽留,就先告辞了。毕竟褚莲那一头又是火烧眉毛。一出了周家大院的门,他就又紧赶慢赶地去了明珠。
明珠,这个风风雨雨里头挺过来,到如今又要落入他人手的明珠。
然而他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穿过无人的厂房,他走进了明珠的办公楼。一进了那楼里,他就听见一阵激烈的话声。里头有济兰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他却不熟悉。
“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指手画脚?”是济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冷的强调,似乎他的耐心马上就要告罄了。
“我只是说我的意见!不然等陈老师来了,你也问问他,这件事儿到底是谁说得——陈老师!你来评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