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现在就把他抛江里头去!”明珠厂对着的,不就是松花江那波光粼粼、永不止歇的江面吗?“然后咱们谁也,谁也都别说……就说没见过他,这样的话——”
高岑越说越感到可行,干脆就蹲下身来,抓住了明武的两只脚踝——
“来不及了。”
说话的居然是褚莲。
他似乎已经挨完了济兰的一顿老拳,仍很风平浪静、风轻云淡地居高临下地乜了高岑一眼,高岑傻住了,他摇了摇头。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他没看错的话,那几个跟着明武来的人,已经撒丫子去报警了。
他话音刚落,警哨声便从街的另一头传来,高岑咬了咬牙,开始拖动那具尸体,余光里,他看见二掌柜的正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雪白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可是此刻,根本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高岑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镇定和勇气——这死人居然这么样的沉!他拖起他的两只脚,把他拉了起来,这是一片滩涂,他拖着这死尸,忽然生出了好大的力气,就这么着跑了起来,仿佛他拉的是个什么黄包车。他一路小跑,尽己所能地跑,鞋底子在滩涂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来,而尸体又把他的脚印抹平了。
褚莲只是冷眼看着,远远的,看见那年轻人拖着明武的尸体,发足狂奔。直到传来“扑通”一声,那尸身落进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