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报刊和社团的事情。不过也没有等上太久,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明珠工人走进来了。他们久已认得,都坐到了高岑的身边。
今天的话题同样的尖锐而隐秘。几个人传递着眼神,又聊起学生游行和中东铁路局的罢工。过了一会儿,他们的激动才平复下来。真正的话题渐渐浮上水面。高岑看了看他们, 说:“除了这个,大掌柜的交代的事情,你们也往心里去啊。”
“那还用说?”有人说,兴奋地压着自己的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摸枪呢……!”
他被另一个人瞪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不提那个字了。
“……简直胡闹。”又有个工人说,“咱们是咱们,厂子是厂子。怎么白天要做工,晚上还要练枪,当他褚莲的私兵?咱们是为了工人斗争的!你立场不坚定,忘了自己是无产阶级。”
“所以你昨天不去么。”第三个人凉凉地看了那刺儿头一眼,“你将心比心,大掌柜的对咱们都咋样?你去街上游行,人家也不管;你家里有事儿,人家给你假,还给你发钱。就算是当私兵,那也有当私兵的钱。咋的,这你还不满意?不知道你搞的什么主义!”
“私兵这个词儿不合适。这事儿跟主义不主义也没啥关系。”他们不吵了,高岑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大掌柜的说,看这阵子的乱劲儿,为了厂子,有些武装也是好的。据说前几天股东会,正好撞见蒙匪抢金店……要我说啊,让咱们当这个护卫队,是看重咱们、信任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