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你是不是有情况啊?”
万山雪的眼睛瞄着史田。史田却并不看他, 只给他一个蒙着一只眼的侧脸。眼罩下头的颧骨微微发红。
“有情况……啥情况,没情况。”
“呸!没情况,你买那香粉干啥, 自个儿用啊?”
“你不也买口红了……”
“我买口红,那是给粮的。跟你能一样吗?”万山雪说, 策马走近了, 脚尖踢了踢人家的小腿肚子, “咱俩啥关系, 有相好儿了不告诉我?”
史田“嘶”了一声, 好像给万山雪惹急眼了,终于转过头来,两个人三眼对视, 万山雪眨巴眨巴眼, 举起来两只手,还是笑眯眯的:“行,我不问了, 不问了,行了吧?”
说是这么样的说, 可是他不由想到, 要是史田也相中了什么人,跟人家两情相悦,相好儿揣了崽子,也跟许永寿一样, 要拔香头子呢?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可是史田真的会走吗?万山雪心里想着这件事,又感到刨根究底地追问史田到底有没有相好,实在是没有意思。
那年他带着郝粮来了香炉山,赌咒发誓说要入绺。史田还是说一不二的大掌柜。两个人一开始谁看谁也不顺眼。
两个人很是默默了一阵子。
山道上, 马蹄踏过草叶和尘土,因为道路狭窄,两个人一前一后,万山雪走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