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睡相,却睡得很安稳。相安无事地又一直睡到八点多钟——然后万山雪就从鬼压床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济兰枕在他身上,脸颊肉被胸肌挤平了,导致花瓣一样的粉红色嘴唇微微撅起,像是正在朝梦中人索吻似的;他生得好看,因此即便是这样的姿态,也只显得娇憨可爱。万山雪有心起床收拾,又怕惊醒了他,于是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济兰的头发,透过没关严的窗子,看升起不多时的旭日。
又过了一会儿,胸前那颗漂亮的脑袋发出一声撒娇似的低吟,万山雪看见济兰缓缓睁开了眼睛。济兰的手还摆在万山雪的胸膛上,无意识地抚摸着手底下温暖又柔韧的皮肤,用指腹划过肌肉之间的沟壑……
“醒了还装睡?”万山雪说。他的声音带着纵情一夜过后的沙哑,这时候他就很想念自己没带来的烟枪。济兰果然也已经醒了,在万山雪的颈间埋着,吃吃发笑——但是那上头已经没有多余的,能让他留下吻痕的地方了。他向下逡巡,又看到缀满牙印的前胸,几乎有点儿惨不忍睹了。万山雪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济兰自己就先涨红了脸,垂着睫毛,嘴里嘟嘟囔囔,万山雪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万山雪也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忽然伸手,弹了济兰一个脑瓜崩,济兰“诶哟”一声,受下了。
“醒了就起来吧。事儿还没办完呢。”万山雪把济兰推开,刚要坐起来,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锐痛,让他动作一顿,但是那也只有一秒钟,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什么也没穿,露出线条精健的背脊和双臀,还有两只小小的腰窝——而济兰知道,那上头放两根大拇指,真的是正正好好。想着想着,济兰“呃”了一声,感觉被子底下又支了起来。但还没等他去搂万山雪的腰,万山雪已经半侧过身,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