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又惹不起,‘草上飞’,咱小嫂子看得起我。我又不能扔着不管。”说罢,他随手一捋渐渐止住哭,瞪着眼睛看着大人们说话的狗子的头顶,“你说,咋整?”
傅茹云收了泪,一咬牙:“不然,这么着吧。我把他送回毛子那个什么……什么会……”
“董事会。”济兰适时地说。
“反正他们有个会,在咱们的地界儿,收咱们的税!”史田冷笑道。
“送回去,又咋说?”万山雪问,郝粮把狗子接了过去,抱在怀里,用自己黑油油的大辫子逗着他玩儿,“说你从排子上捡着的。他们信了还好,不信……”
“反正我没干亏心事儿……”傅茹云打了个哆嗦,用手抹去了方才的泪,“我……”
“那他身上的东西呢?”万山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东……东西……”傅茹云张口结舌起来,求助似的转向了许永寿,许永寿脸色也变了,虎着脸瞪着她。
“从俺们几个进屋的时候,就没听你提过。”万山雪冷冷地说,“我又不瞎。他的衣服给换过了,穿的土布衣裳。谁给他换的?你把钱拿走了,衣裳拿去卖了,又让我来给你处理,嫂子,你算盘打得精啊。”
傅茹云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忽然,她掩面大哭起来。
这一回,郝粮把狗子抱走了,抱进了里屋。
“是!我拿了!可是大柜啊,你们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我们家是什么样儿!去年过冬,孩子连条棉裤都没有,差点儿活活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