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出身甚高,十分嘴挑的济兰也吃了不少。邵小飞咬着筷子,吃饭忸忸怩怩的,被万山雪在后脑勺量了轻轻一巴掌。
“吃啊,怎么,给你嫂子包的漂洋子留肚子呢?”
邵小飞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万山雪却把长颈的小酒瓶拿过来,给他斟了一杯酒。
“得了,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了。今天过年,破例让你喝一口,山串(醉)一回。”
邵小飞一愣,马上又把酒杯送到嘴边,一口干了!干了之后,眼睛却红红的。万山雪大笑起来。
“行了,别跟你哥怄气了。”说罢,又随手揉乱了人家的头发。话音一落,邵小飞突然“嗷”地哭了一声,趴在他的肩膀抽噎起来,他哭笑不得,只好像是给襁褓中的小孩儿拍嗝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过年是个好日子。
只是留下来的,往往都是无家无口,没有牵挂的。这时候,要是真的山串了,哭的也有,笑的也有。尤其是郝粮已经端着酒杯下去,喝倒了一片。一群醉鬼拍着巴掌起哄让万山雪唱一段。剩下几个清醒的,去灶台下漂洋子。
“唱唱唱,唱什么?”
“唱个搞对象的吧!”
此话一出,大家伙儿都粗野地笑了起来。胡子们大多都是光棍,有相好的,也都在今天或者前几天下山去了。当了胡子,天好的姑娘也不兴你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