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一匹好马,但它不光要拉一辆马车,马车上还有三个人,跑得再快,又能有多快?于是不多时,那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逼到近前。在顺子惊恐的呼喝声中,他余光之中分明看见左右两侧,几匹白马并驾齐驱;再一眨眼,正前方掀起一大片土路的烟尘,呛得二人连连咳嗽起来!顺子紧抓手中的马缰向后猛拉,口中“吁”声连连!采莲惊声尖叫,马儿嘶鸣声声,场面怎叫一个乱字了得!胡子!真是胡子!
烟尘渐渐散去了,顺子听见男人的笑声,一群群地,落进他的耳朵里。他的心也终于沉下去了。沉得不见底。
“跑?再跑,能有咱的‘连子’快?”笑声中,他听见一个粗噶的男声。睁眼去看,只见马车前头正拦着三匹高头大马,马上各坐着一个人,都高塔子个儿,五大三粗。刚才说话的,正是打头的那个。只见他宽肩厚背,身高臂长,一只眼睛给一个皮罩子蒙着,只有一只好眼睛露在外头。
他的胳膊被采莲的指头掐进肉里,掐得生疼,疼得他的声音都变细、变弱了:“各位爷……拦、拦我们两个,有何贵干?”
他这一张嘴,比奶猫叫还不如,也无怪乎那几个人再次粗声大笑起来。
顺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又随着他们的笑声流走了。
独眼身后上来一人,长得一副笑面,仿佛他和和气气很好说话似的,对独眼道:“京片子,没错。是那个‘红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