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爬起来,眉骨的伤口在刚才的冲撞中再次裂开,鲜血流进眼睛,让整个世界染上一层红色。他看向记分牌,然后又转头看向红齿轮队的替补席。
卢卡斯滑向替补席,站在挡板后,脸上孩子气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
追回一球后,霜咬队没有庆祝。江砚回到替补席坐下,第二组上场。
当红齿轮队再次在后场倒脚时,霍洛威教练冲着队员们做了个队内人才懂的手势。霜咬队立刻全员压上,展开了全场紧逼。他们要开始纯粹的体力消耗战,也就是每个红齿轮队员拿球时,都会立刻面对两名霜咬球员的围抢。
效果立竿见影。红齿轮队的传球精度开始下降,失误增多。但霜咬队也付出了代价:体力如开闸洪水般流失,防守漏洞百出。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3分41秒。
等到江砚再次上场时,红齿轮队终于抓住了一次机会,他们的后卫一个大脚解围,冰球越过所有球员,径直飞向霜咬队的空门区。卢卡斯见状立即划圈蹬冰加速,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瞬间甩开了所有防守球员,独自追向那颗飞向空门的冰球。
江砚在卢卡斯加速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的信号。他没有试图平行滑行追赶,反而直线切向卢卡斯和球门之间的连线——这意味着他要穿越整个冰面,而且必须在卢卡斯触球前完成拦截。
江砚低下头,放弃了所有技巧,用纯粹的力量蹬冰。冰刀在变软的冰面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槽,冰屑飞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韧带在尖叫,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在面罩里回荡,能尝到流进嘴里的血的铁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