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反光变得诡异,黑冰就像埋伏在路边放绊马索的小精灵似的,时不时地给江砚晃一下子。江砚原本疲劳的神经此时此刻不得不绷得紧紧的,死死抓住杜卡迪的车把手。
该死的,这值得吗江砚?
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声音。
你之前不是害怕他像马雷克那样吗?
“闭嘴!”江砚怒吼出声。
嗯,对对对,冒着这这么大风险赶到人家家里,结果最后吃个闭门羹,不考虑一下这个后果吗?
江砚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平衡。
还记得马雷克当初被抓包后怎么说来着?“我我我……我是被引诱的……”
“他的!!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江砚忍不住破口大骂。
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杜卡迪猛地一滑失去了控制。车尾猛地甩开,江砚下意识地压低重心、收紧手臂,却只感觉到整辆车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下一秒,整个世界翻转过来。
杜卡迪失控地横甩出去,金属刮擦冰面的声音刺耳得令人牙酸。江砚被惯性抛离车身,又被什么东西拽着拖回去,身体在冰雪覆盖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直到视野里的白光、路灯和黑夜彻底混成一片,才终于停下来。
他躺在地上,喘不过气。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胸腔剧烈起伏,却怎么都吸不满。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动了一下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