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良奎, 目光像手术刀那样的锋利冰冷, 几乎要切到张良奎脑子里面去。
半晌他嘴角勾出一个无可挑剔、毫无感情的微笑,英俊摄人的面容闪烁着内敛莫测的光,随后拍了拍张良奎的臂膀。
“张副总料事如神。就是不知道, 你料的是天事,还是算的是人为?”
张良奎的笑容微微地僵硬了,喉头骤然一紧, 表面上仍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谨慎和疑惑:“霍总这话, 真是让张某惶恐。”
霍权没有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开个玩笑罢了。张副总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过来, 不得不说, 令我十分惊讶,也十分的……敬佩。”
张良奎挥挥手,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做生意,最重要的无非‘信’字。我既然敢那样向你许诺,必然做好了准备——在你震余集团需要帮助的当口, 兑现我的诺言。”
他慢慢地落座到客位上, 边说话, 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和上次相比,会客室凌乱了许多;桌椅摆得不齐,笔、别针和纸张在桌子茶几上到处都是, 东一个西一个地散着。
外头脚步匆匆, 皮鞋高跟鞋击地声不绝于耳;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一下就会立刻结束——按照紧急程度, 要么挂断,要么秒接。
张良奎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心里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