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点点头,拿起文件开始一目十行地看。
他的脸色非常差,整张脸堪称瓷一样的苍白,两颊瘦削下巴刻尖;比起两个月前一见时,白明的精神气明显变了:更为冰冷内狠、也更为外强内疲。
慧极必伤,天妒英才。
张良奎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是能看得出来的:他脑中猝然跳出这八个字,心脏狠狠往下一沉!
白明还那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这种油尽灯枯的征兆,年轻人的朝气都要散尽了!
张良奎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当时白明下禁联令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后面他亲舅舅白董白衡卿也起了疑心,叫张良奎偷偷地去关注白明,特别要小心地查他遇到什么事儿、有了什么变故、碰上了什么人,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张良奎极其震惊地发现,白明搬离了原来的住址——虽然他和白衡卿都不太理解为什么白明要住那老破小,就算要苦肉计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住到了文院九号里面去!
文院九号是什么?那可是杭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房子!四百平复式起售,价格上千万,在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发现白明在银行账面上的债务还清了,而还债方并不难查——
居然是杭城霍家的长子,如今震余集团的掌权人,霍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