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认识的那个容白明,”白明掀起眼皮,目光平静森冷,“已经不在了。”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声音明显柔化了许多:
“你的帮助,我始终铭记于心。我曾经说过会报答你,这句话是作数的。”
“亚尔曼,当我的人告诉我云海集团几乎没怎么谈判,就答应把股权暂时转移给中间方时……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亚尔曼了然地点点头:“却色果然是你的公司。”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我又欠了你一次。”
“不,白——”
白明举起手,示意亚尔曼不必再说下去。
他的目光非常平和,但又闪烁着不可扭转的笃定,眼珠如坚硬剔透的黑曜石。
“你从a国飞到c国,前后花了多少心血精力,必然是为着收购容氏集团去的。如果你想要与我竞争,我不会责怪你——这件事上你我各凭本事,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丝毫不让。”
“既然你愿意主动将这部分股份推让给我,那么我也不会矫情推辞。”
白明静默片刻,用指腹慢慢摩挲着杯壁。
“春秋的时候,晋献公派人捉拿申生的弟弟重耳。重耳逃出了晋国,在外流来到楚国。楚成王以国君之礼相迎,待他如上宾。重耳告诉楚王,假使他果真能回国主持朝政,必然与楚国友好。”
“重耳说:‘假如有一天,晋楚国之间发生战争,我一定命令军队先退避三舍,如果还不能得到您的原谅,我再与您交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