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开门,回到母亲的病房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阴影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空气。
白母睡着了。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表情非常宁静。
白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母亲,帮她把被角掖好,随后慢慢起身,推开门。
高级病房层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仪器滴滴的蜂鸣声。
白明没有坐电梯,而是转身走入安全通道,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走了下去。
嘈杂和人声被铁门隔绝在外,好像另一个真实而虚幻的世界,充斥着悲欢离合、病痛生死,却好像远得无法触及。
楼梯间的灯光很暗,几个灯泡钨丝已经被烧得很细了,撒漏下来的光线有种霾一般灰扑扑的质感。
一片一片的光在白明脸上来了又去,一个一个的影子在他身边缓慢旋转。脚步声在阶梯上回荡,仿佛被困在这个狭长高耸的空间里,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其实这个时候,白明的心里是非常平静的,甚至有种“早该如此”的感觉。
即使早就明白不应当期待什么,即使早就知晓此处原本就是天堑深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愤怒、痛恨和悲伤呢?
……唉。
所谓婚姻,所谓爱情。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