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发病了也说不定。
念头一闪而过, 在血肉里扎得发痛, 但白明会尽量地强迫自己忘记它们,把注意力从这些疼痛上转移开。
他的精神总是高度紧张, 情绪又极度压抑, 有时候异常平静甚至冷酷,有时候又陷入痛苦和焦虑,于是逐渐形成了这种醒着的时候很能熬、睡着的时候很能睡的畸形生活状态。
他始终把自己的生活装得满满的,忙着做白架构师,忙着做明总, 甚至忙着做霍权的……情人。
白明试图以此通过麻痹自己, 让自己无暇去考虑那些可怕的后果, 一次又一次地逃避未来。
这样的日子很难熬,但白明全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报仇雪恨成为了支撑他走下去的精神支柱,变成了打入他躯体里的那剂强效肾上腺素, 也变成了狂风骤雨中那盏血红的、如怪物眼睛般的灯塔。
他为此忍耐了那么多年, 如今终于看到了锋利嶙峋的海岸,终于举起了磨砺寒亮的长剑, 终于能亲手终结这一切。
——他不能放弃。至少在了结积年的仇怨之前,他绝不能倒下。
但是,在这之后呢?
如果这一切都结束了,以白家的势力和白衡卿的为人,白舅舅会出手照顾母亲,宫舅妈也在沪城,那里很安全;看在付月的情面上,付年大概也会尽心于特效药的研发治疗,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位专业精干的科研工作者,也是个相当正派和不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