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清楚, 免得他真的抛弃你。”
到了三楼复健室, 她随手拉开厚重的隔音帘,窗外的月光瞬间涌进来, 照亮了器械上的反光。
魏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庄钱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以前哄客户签合同的时候,油嘴滑舌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要是真心喜欢他,想跟他好好过, 就要尽早跟他说。”她走到器械旁调试拉力。
“知道了, ”魏致疲惫地闭上双眼, 后颈往轮椅的靠背上一靠, 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事?”
庄钱冷笑两声:“呵呵,还不是你的好兄弟, 我今天来的时候碰见他了。”
魏致来了点兴趣,撑起身子拖着脑袋:“嵇子恒?他的律所就在你们研究院对面,想不碰见都难吧。”
庄钱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像是覆了层冰霜,眉梢拧成了疙瘩:“他也太难缠了!从研究院门口跟我到巷口,说话跟唐僧念经似的,嗡嗡嗡吵得人脑仁疼!”
“他跟你说什么了?”
庄钱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责怪:“还不是说你!吐槽你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追着问你领养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我又不知道这些事,被他问得头都大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更气的事,音量都提高了些,“对了,他竟然还看了我们最新发布的期刊,说我们的实验有悖人伦,劈头盖脸地就开始批判!”

